194 霍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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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莞城，梅姨看我的眼神就變了，變的恭敬溫順，不像之前總是那麽盛氣淩人。
她說，進入審訊室她以為自己完了，這代表著人家不接受罰款處理，必須給她定罪，那些供詞也很簡單，抓進來的妹仔都指認她的頭目，哪怕有些妹子她根本不認識。
她後悔，懊惱，早知道就算是去做工也不敢東山再起，現在好了，人被抓了，媳婦還在外面，沒人照顧，她跟審訊人員求情，說只要放她出去，兩個審訊員一人十萬。
審訊員哪裏做得了主，他們是按規章辦事，有好處他們也不敢要，那都是上面領導安排好的。好不容易掃次黃，總得有個成果。
人家不搭理她，就催著她趕緊按手印承認，明確跟她說，不要負隅頑抗，沒用的，早承認早輕松，就算判個五年，好好表現，兩年多三年就能出來。
梅姨傷心流涕，她不怕坐牢，她就放心不下媳婦，媳婦大肚婆，在外面沒人照顧，又不敢回家，她要怎麽生活。
死活不簽字，到十點，審訊人員就煩了，讓她抱樹。
何謂抱樹？就是拉到派出所後院，哪裏有幾棵百年古樹，一人環抱不過，讓人貼上去，雙臂抱緊樹幹，手上戴銬，把雙臂拉的筆直，人動彈不得，上不去下不來，時間久了，人就會有輕微窒息感，呼吸急促，頭暈腦脹，想換個姿勢活動下血液都不行，只能用臉貼著樹。
這是比較文明的法子，主要是考慮到梅姨年齡大，記錄上又說自己是心臟病，所以他們沒動粗，如果遇到年輕的，就不會讓她抱樹了。假如小姐還有幾分姿色，那手段更獨特，羞的我都不好意思說。
所以講，小姐進去裏面最好的辦法是麻溜的招供，別人問什麽就承認什麽，賣春而已，只是罰款，不會判刑，花錢消災，免受皮肉之苦。
我聽人說，曾經有姑娘主意正，被抓的時候不是在現行，就死不承認，差點被打死。
又比如，秦玉川曾經辦過的惡糟事，這是大和尚明空跟我說的，坊間流傳許久。他去抓黃，結果抓了個廠妹，當時他還只是個小差人，不敢出差錯，這廠妹抓進來肯定不能承認自己是小姐，被他用皮帶抽的身上烏青紅腫，說到著急處，廠妹哭喊，自己是處，可以去醫院檢查。
秦玉川一下子慌了，他哪裏擔得起這個責任，上級知道直接讓他扒皮滾蛋，警察隊伍不可能要這樣的貨色，損害警隊形象。
這廝心賊，把廠妹帶去自己辦公室，騙她說檢查，是真的處就放了，結果哩，弄假成真，硬生生把人家妹子毀了。
故而，大和尚對秦玉川不待見，反覆強調他兒子死掉是上天對他的懲罰，是他咎由自取。
後來警察隊伍為了避免冤假錯案，審訊室都安裝攝像頭，直通公安局總部，算是社會的進步，但在千禧年剛過的莞城，警力嚴重不足，很多案子甚至都是輔警或者治安人員在辦，人員素質參差不齊，難免出現這種事。
梅姨抱著樹，不給喝水給吃飯，吃的是鹹菜炒飯，吃幾口要喝水，人家讓她承認，口幹舌燥的滋味不好受，身體僵硬的滋味更不好受，任憑梅姨痛哭流涕，人家就是不饒。
梅姨堅持不住，提出請求，承認了能不能見媳婦一面？
辦案人員答應，她簽字畫押，沒有三分鐘，就把她裝上車，往看守所轉移，梅姨急了，質問辦案人員，說好的見媳婦呢？
人家看都不看她。
車裏有其他幾進宮的老人告訴她，沒戲了，簽字畫押就沒戲了，都是騙你的。
車子一路走，梅姨一路嚎，腸子都悔青，哭喊著自己未見面的孫兒。眼看到黃江，結果又調頭回去了，人家單獨點她名，讓她下車，下車後把她的財物歸還，讓她走。
走到外面，看著天上的太陽，梅姨緩了好久才緩過勁，知道這是死裏逃生，趕緊往回趕。回到租房處，抱著柳紅哭，這才從柳紅口裏得知昨晚發生的事，講我如何急躁，拿了二十萬求人家辦事，卻不好好說話，鬧的不愉快，今天早上不知去哪裏找人了。
梅姨這才知道張寬兇猛，在風門行業來說，長平的管四那就是天，結果被個小年輕當面頂撞，毫無辦法。
更震撼的事情在後面，有個陌生電話打來問梅姨，自稱是麗晶酒店老板霍先生的秘書，問梅姨是否認識阿玉。
梅姨當然不認識阿玉，對方就奇怪，不認識阿玉，阿玉為什麽會幫你？
兩人三言兩語一番溝通，梅姨提到我，對方就說，“張寬回來，讓他來麗晶，霍先生要見他。”
梅姨不知道霍先生是誰，和凱哥溝通，這才知道，霍先生才是真正的大佬，如果管四是長平風門的皇帝，那霍先生就是太上皇，更加牛逼有範。
她這才知道，我為什麽敢和管四叫板，原來是背後的靠山更大，腿更粗。
這番話說出來，讓我很受用，尤其是柳紅疼愛崇拜的眼神，難免讓人發飄。還責怪我，“你呀，有那麽大的後臺，不告我知道，害別人白擔心。”
梅姨也說，“你講在長平沒有你辦不了的事，我只當你是吹水，沒想到，你是有真實力，那咱們就講好了，以後我真的靠你罩了。”
這話說的，之前講的都是假的？我那一萬分紅是不是要漲？
在女人面前裝夠了，出門我卻哭了，霍連山找我，肯定是為了他女兒，我敢去嗎？
想著要給霍美玉打電話，讓她保我，臨了覺得不妥，把其中關系仔細捋一捋，當前最好是少跟霍美玉聯系，雙方越是沒關系，我的人生安全系數也就越高。假若我和霍美玉糾纏不清，很可能明年的今日就是我的忌日。
代入去想，我要是霍連山，身家億萬，我有個閨女疼愛的不得了，送她上大學，結果她讓個癟三給騙了，做老子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殺人。
當下把雙刀綁好，子彈也上膛，收拾停當，去見霍先生，如果只是聊聊，萬事好商量，若是要整我，那就拼一場。
去了麗晶，跟前臺說我找霍先生，前臺問我可有預約，我回：“不知道什麽是預約，是霍先生叫我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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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比較文明的法子，主要是考慮到梅姨年齡大，記錄上又說自己是心臟病，所以他們沒動粗，如果遇到年輕的，就不會讓她抱樹了。假如小姐還有幾分姿色，那手段更獨特，羞的我都不好意思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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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比如，秦玉川曾經辦過的惡糟事，這是大和尚明空跟我說的，坊間流傳許久。他去抓黃，結果抓了個廠妹，當時他還只是個小差人，不敢出差錯，這廠妹抓進來肯定不能承認自己是小姐，被他用皮帶抽的身上烏青紅腫，說到著急處，廠妹哭喊，自己是處，可以去醫院檢查。
秦玉川一下子慌了，他哪裏擔得起這個責任，上級知道直接讓他扒皮滾蛋，警察隊伍不可能要這樣的貨色，損害警隊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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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姨抱著樹，不給喝水給吃飯，吃的是鹹菜炒飯，吃幾口要喝水，人家讓她承認，口幹舌燥的滋味不好受，身體僵硬的滋味更不好受，任憑梅姨痛哭流涕，人家就是不饒。
梅姨堅持不住，提出請求，承認了能不能見媳婦一面？
辦案人員答應，她簽字畫押，沒有三分鐘，就把她裝上車，往看守所轉移，梅姨急了，質問辦案人員，說好的見媳婦呢？
人家看都不看她。
車裏有其他幾進宮的老人告訴她，沒戲了，簽字畫押就沒戲了，都是騙你的。
車子一路走，梅姨一路嚎，腸子都悔青，哭喊著自己未見面的孫兒。眼看到黃江，結果又調頭回去了，人家單獨點她名，讓她下車，下車後把她的財物歸還，讓她走。
走到外面，看著天上的太陽，梅姨緩了好久才緩過勁，知道這是死裏逃生，趕緊往回趕。回到租房處，抱著柳紅哭，這才從柳紅口裏得知昨晚發生的事，講我如何急躁，拿了二十萬求人家辦事，卻不好好說話，鬧的不愉快，今天早上不知去哪裏找人了。
梅姨這才知道張寬兇猛，在風門行業來說，長平的管四那就是天，結果被個小年輕當面頂撞，毫無辦法。
更震撼的事情在後面，有個陌生電話打來問梅姨，自稱是麗晶酒店老板霍先生的秘書，問梅姨是否認識阿玉。
梅姨當然不認識阿玉，對方就奇怪，不認識阿玉，阿玉為什麽會幫你？
兩人三言兩語一番溝通，梅姨提到我，對方就說，“張寬回來，讓他來麗晶，霍先生要見他。”
梅姨不知道霍先生是誰，和凱哥溝通，這才知道，霍先生才是真正的大佬，如果管四是長平風門的皇帝，那霍先生就是太上皇，更加牛逼有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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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女人面前裝夠了，出門我卻哭了，霍連山找我，肯定是為了他女兒，我敢去嗎？
想著要給霍美玉打電話，讓她保我，臨了覺得不妥，把其中關系仔細捋一捋，當前最好是少跟霍美玉聯系，雙方越是沒關系，我的人生安全系數也就越高。假若我和霍美玉糾纏不清，很可能明年的今日就是我的忌日。
代入去想，我要是霍連山，身家億萬，我有個閨女疼愛的不得了，送她上大學，結果她讓個癟三給騙了，做老子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殺人。
當下把雙刀綁好，子彈也上膛，收拾停當，去見霍先生，如果只是聊聊，萬事好商量，若是要整我，那就拼一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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